摄影师玛鲨和苗酱历时半年时间,寻找和收集了中国同性恋群体的肖像和故事。他(她)们在中国普遍难以被接纳,在一个男女婚姻为基础的社会系统里,同志的权益得不到满足。还原他(她)们的生活场景,我们发现,同性恋者跟异性恋者并无不同,只是在中国,他们悲欢离合都被掩埋。

李伦佐(59岁)和鞠佳仲(59岁)

1985年,李伦佐和鞠佳仲相遇。当年绝大多数同性恋者都会结婚生子,而他们辞去公职,承受住巨大的压力,今年是他们在一起的30周年。“我们幸运地赶上了改革开放,可以离开体制自谋生路。而且我们从一开始就想好绝不走结婚这条路,不去伤害无辜的女孩子”。他们说。

密陶(44岁)

密陶说,“单位知道我的情况后,我很怕周围的人伤害我的家人,打算举家逃离南京,后来什么也没发生。很多恐惧是想象出来的,而想象的恐惧是最恐怖的。”他是江苏的一名司法公务员,婚后明确自己是同性恋,现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和稳定男友。也许是国内唯一出柜的公务员。他曾在网上高调为同性恋群体发声,在单位出柜后也曾深陷恐惧。组织上对他进行了审查,结论是:密陶是个好同志。

阿根(40岁)和家宁(43岁)

阿根和家宁年轻时就是好朋友,当时阿根在浴池搓澡,家宁卖炒田螺,他们曾是东北早期的变装艺人,先后南下谋生。现在阿根是一家夜场的老板,家宁是一名变装艺人。“90 年代我们反串表演时候经常遇到警察抓小姐,他们把我们也当成小姐要抓,我撒腿就跑,警察还在后面喊:‘哇,这个小姐跑得好快!’”阿根和家宁回忆起工作经历时说。

阿麦(34岁)和莫莫(35岁)

阿麦是一名律师,她经历过形婚(与男同性恋假结婚)再离婚的过程。出柜后,母亲一度与她断绝关系。“(形婚)婚礼当天,新郎的男朋友开了间房等他,我们闹完洞房,他们就一起走了。”阿麦回忆她的结婚经历。摄影师称,离过婚的女同是同性恋中最为隐秘、最难接近的一个群体,她们中的绝大多数在婚姻中永远沉默,即使身边最亲近的人,也不会知道她们真实的样子。

鱼丸(32岁)和唐龙(39岁)

唐龙出生在河北的一个小城镇,年轻时从未遇到过同性恋,上网之后才明确自己的性向,并且与妻子离婚与鱼丸在一起。“我们的事从没和女儿说过。今年暑假她要来找我玩,还安慰妈妈说她早就知道了,说‘这没什么,《盗墓笔记》里都写过。’”唐龙说。

枫灵(26岁)

“如果儿子是同性恋,我亲手杀了他!”枫灵爸爸曾说。枫灵爸爸曾经是一名新疆知青,46岁得子,枫灵是整个家族里的独子。父亲的阅历让他渐渐理解枫灵,现在一家三人住在一间房子里。母亲在参加过同性恋恳谈会之后也接受了儿子是同性恋的事实,在她看来,儿子可以健康幸福的活着,已经足够。许多父母面对同性恋的孩子,都经历过从震惊、不解到难过、纠结,最后接纳的过程。2001年,中国医学界将同性恋从精神疾病名单中去除。同性恋者约占人口比例的3%,给予他们更包容的社会空间,让更多人走向白天。